鼻烟壶,愚这厢赔罪了

鲁迅《拿来主义》中写道:“只有烟枪和烟灯,虽然形式和印度,波斯,阿剌伯的烟具都不同,确可以算是一种国粹,倘使背着周游世界,一定会有人看,但我想,除了送一点进博物馆之外,其余的是大可以毁掉的了。”


“烟枪和烟灯”在这里是比喻文化糟粕的,这里并没有提到鼻烟壶,但我就想当然地认为它跟“烟枪和烟灯”一路货。


在三峡的游轮上,居然有鼻烟壶展览,我很不屑,以为那时被物化的国人为满足外国人的变态好奇心的功利之举。


我现在知错了。鼻烟壶中的烟原来不是拿来燃烧的,是用来嗅的,不会污染环境,有解乏、明目、医病之效。《红楼梦》中贾宝玉就曾用鼻烟给晴雯通伤风引起的鼻塞,立竿见影。


环保而有益的鼻烟在清末之后逐渐消亡了,不环保而有害的纸烟却百禁不止,如两极的夏天——日不落。我估计,鼻烟给予人感官的刺激度可能不及纸烟。趋利避害本是人的天性,纸烟的无法禁止自有存在的道理。纸烟对人体有害,却对人的精神有镇静安抚之效。为了获得精神上暂时的释放,就顾不得长久的健康了。精神的压抑与尼古丁的毒素,哪一个对健康危害更大?当然,能够安抚心灵的东西很多,书籍、音乐、运动……只是都没有纸烟来得简单、直接。


内容没了,形式——鼻烟壶却作为一种精美艺术品流传下来,而且长盛不衰,被誉为“集中各国多种工艺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品”。


中国鼻烟壶,作为精美的工艺品,集书画、雕刻、镶嵌、琢磨等技艺于一身,采用瓷、铜、象牙、玉石、玛瑙、琥珀等材质,运用青花、五彩、雕瓷、套料、巧作、内画等技法,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,被雅好者视为珍贵文玩,在海内外享有盛誉。成为中外人士珍爱收藏的对象。


我对鼻烟壶上的文化符号特别喜欢。那画着蝈蝈的原来是谐音“官”,画“独钓寒江雪”的是有境界,画“教五子”的是有追求,画12个喜鹊的寓“月月见喜”,玛瑙材质的中间横玉带寓“官相”,还有那不可思议的内画……


若是身边再有鼻烟壶展,我一定恭敬而往。像欣赏绘画、根雕、奇石一样,我不收藏,只取鉴赏之乐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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